23.不是想死吗,那都去死啊!
  “不是想死吗,那都去死啊!”
  “都去死吧!”
  可再可怕的爆发也只有一瞬间,聿清重新熬了药,所有情绪经过一个夜晚飞快收敛起来。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该想什么。
  第二天他照常煎好中药,秋柔不敢再犯浑,她小心翼翼端起碗,在聿清盯着她麻木空洞的眼神中埋下头去。
  她咕咚就要喝,碗却再一次被打碎了。
  一片噼里啪啦声中,聿清扫开碗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,他低头一眨不眨地盯着散落一地的碎瓷。
  “你为什么这么笨,”他一字一句问,“为什么要喝?”
  真是很没有道理的一句话。
  可也许出于对死亡威胁的本能直觉,秋柔却莫名听懂了。她惊恐看着聿清站起身,再收拾干净狼藉,将新买的耗子药连同碎瓷片扔进垃圾袋扎好,贴上标签,带上门扔到楼下垃圾站。
  回来后,聿清在客厅窗帘后找到了缩成一团的秋柔。他抱着她不说话,秋柔记吃不记打,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委屈得失声痛哭。她无数次庆幸在这个寒冬腊月里活了下来,后来又无数次想,能死在这样的季节也未尝不算一种完满。
  8月秋柔学会了自己扎辫子,因为她马上要上小学了。新同学们围在一起喊她:
  聿秋柔,聿秋柔!你怎么不说话啊?
  不说话是哑巴吗?他们拽她辫子,聿秋柔你是不是哑巴啊?
  秋柔跟木头一样,被欺负了也不会说话,她闷闷地,下课就趴在座位上发呆。在外面玩了一圈的同桌热气腾腾跑回来,他问:他们都说你爸跟别人打架死了,你妈妈是植物人,是真的吗?”
  “植物人是什么样的,能说话吗?会眨眼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