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肚肚好大呀!
  都越界、都越界了,都乱套、一切都乱套了。
  两人默契地一句话没说,秋柔回过头抬起眼去看他,反而是聿清最先别开视线。他从鞋柜翻出拖鞋,蹲下身给秋柔换上。
  他说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
  对不起?
  是对不起自己放纵她,还是对不起自己身为哥哥,虚长几岁,却也没能把控住尺度?秋柔几乎是凄惶地笑了,她想起那句“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”。是啊,打断了骨头还能连着筋,他们的关系就像命运的红线,圈地自牢,抹不掉也出不去!
  秋柔所有的心思在这一刻都偃旗息鼓,向命运举起投降的白旗,深吸口气,然后说:“都翻篇吧,哥。”
  一场夜雨过后,温度骤降。
  夜里秋柔洗完澡,就着电视里昏暗的光线趴在茶几边写作业。
  聿清开了几次灯,都被她跑过去关掉了。窗户大开着,书页被凉风卷得哗哗作响,她手肘压在书上,感受着身后那人动作,在一片吹风机嘈杂的噪音中昏昏欲睡。
  聿清拔掉吹风插头,将她头发细心抹上精油散在身后。然后靠在沙发边改论文,电脑荧光一亮一暗,将他精致的眉眼衬托得愈发柔和宁静。
  聿清有着饱满欲滴的唇珠。
  嵌在下唇那枚花瓣状的红色胎记,像一把撩拨的小钩子,生得秾丽、诱人。
  小时候秋柔趴在聿清怀里玩,最不厌其烦的,就是伸手抠弄他下唇这抹红——想挖下来、拧坏,一直抠到聿清蹙眉按下她的手才肯罢休。
  怎么会有人胎记长在唇上?简直天生的引人玩弄。
  像妖精,秋柔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