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挟大势君弼俯首
  可谁能想到,如此扎实的根基和准备,竟被刚刚“下水”的徐达一战击得粉碎。左氏积攒多年的战船或被焚毁或被缴获,精锐水卒或死或降。更可恨的是,兄长本人竟也在乱军之中窝囊被擒!
  这不仅是左氏基业的崩塌,更是合肥军前路被彻底斩断。
  而这封来自濠州的“家书”,与其说是亲人的问候,不如说是石山无声的宣告:左君美的性命,乃至整个左家的软肋,已牢牢攥在他的手心。
  帐内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几位心腹将领屏息凝神,目光都聚焦在左君弼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。
  左君弼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胡思乱想,将石山的手谕缓缓推向案几中央,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,却难掩那一丝深藏的疲惫和沉重:
  “石山又要出兵庐州了,说是要清剿本路残余的元军,命合肥军尽数出动,随红旗营夹击元军。都说说吧,我们……该如何应对?”
  “如何应对?!”
  角落的躺椅上,合肥骑将张焕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,断腿处绑着的夹板却限制了他的动作,其人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原本魁梧的身躯在伤痛折磨下消瘦得厉害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燃烧着更加狂躁的怒火。
  “出兵?出个鸟兵!俺们就不去!他石山能把咱们怎么着?!难不成他手下那帮人真长了翅膀,能飞过咱这合肥城的高墙深池?俺就不信这个邪!”
  说话间,张焕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。
  左君弼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  合肥如今已经是东、北、南三面皆无屏障,直接暴露在红旗营的兵锋之下,失去了巢湖的水域纵深,合肥军面对日益壮大的红旗营,已无多少腾挪闪转的空间。
  张焕的咆哮,除了宣泄情绪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  左君弼现在最需要的,是冷静的头脑和破局的良策,而不是张牙舞爪的置气胡话。
  “二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