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猪头酒吧的老板
  雕像的驼背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。於连闪身而入,潮湿的霉味立刻包裹了他。
  通道狭窄而且低矮,虽说小巫师不至於只能弯腰前行,但他想海格绝对是进不了的。
  石壁上渗著水珠,在魔杖的微光中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  走了接近二十分钟后,他先左转近百步,再右转数十米,巧克力蛙的甜味越来越浓。
  通道尽头的上方是一扇活板门。於连推开它,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地窖里,货架上成箱的蟑螂堆积如山。他屏住呼吸从后门溜出,踏入霍格莫德的街道。
  雨更大了,石板路变成了湍急的小溪。
  於连压低兜帽,沿著街道疾行。三把扫帚酒吧的窗户明亮温暖,因为有客人躲避雨水反而生意不错,罗斯默塔女士的笑声即使在暴雨中也清晰可闻。
  猪头酒吧在村子边缘一条小巷的尽头。巷子窄得只容两人並肩,两旁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,把天光滤成了一条灰濛濛的细线。
  若非於连事先仔细询问了双胞胎兄弟,多半会径直走过。
  於连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,一股浓重的山羊膻味扑面而来,混著陈年木料潮湿的气味和某种说不清的、又酸又甜的酒精余韵。
  这味道太有侵略性了,像一张看不见的网,兜头盖脸地將你裹住。初来的人总会本能地皱起鼻子,可常客们早已习惯了——或者说,他们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享受什么宜人的氛围。
  屋里只有一间大厅,窗户上积著厚得发黑的污垢,像蒙了一层旧纱帘,把外头本就不多的光滤成了昏黄的浊色。
  桌椅陈旧,摆得歪歪斜斜,没有两张是一样的。吧檯是整间屋子里最结实的东西,一块厚实的深色橡木板,被岁月磨得油亮。
  与三把扫帚酒吧相反,狂风暴雨使得这里一个客人也没有,只有一个高瘦的老人站在吧檯柜后,用一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布慢慢地擦著杯子。
  老人有著灰色的长髮和鬍子,乱蓬蓬的。哪怕是於连推门的声音惊动了他,也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,却没有先开口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