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路
  庭萱挣扎的幅度并不大——显然很好地适应了缓慢增加的脉冲强度,没有意识到使肌肉持续紧张的是电流,而不是自己的手。想到这里,楚漫下意识伸出手掌。
  她突然想到几年前,庭萱试图翻墙被撞破后,回过头的眼神:随着转身时的动作,衣襟下摆很无趣地滑落下去,但额前发丝扬起一点,像嵌在石缝里的嫩芽,莽撞又脆弱。那时她想象自己的手可以把那块肌肤摁在墙上,或许会擦上点灰砾,或者在挣扎中被指甲划到——她预料过会遭到激烈抵抗。
  第一次被推开后,楚漫在心底将庭萱同祝瓷暗暗作了比较,结论是前者显然更有意思点。祝瓷的修养更多像来自“家族门面”这一身份的束缚,但庭萱是因为懒。懒到认真抵抗,于是给了自己得寸进尺的机会。
  她在散漫地想着,眼前背影终于有了细微的动作。
  庭萱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哼,原本静止的肩背突然抖动一下,随即似乎想要松懈下来,弯腰缓解。
  楚漫饶有兴致地瞧着,看着庭萱跪得低了一点,被锁在身后的手臂下意识想要往两边伸展,引得顺着脊骨、从项圈一直延伸到臀缝的黑色束带被绷得更紧了,又因为身体姿态的改变微微颤动起来。
  庭萱背着她,吐出口不太均匀的气,咬紧牙。她现在知道楚漫费心鼓捣这件道具的用意了,几个接触肌肤的金属触点开始释放频率不定的电流,像针线一样钻进皮肉深处乱窜,带起一阵阵的颤栗和紧张。而双侧肩胛骨上的电击一同出现时,总会造成双肩不自觉收紧,逼她随着每次刺激仰起头,然后拉扯住探进阴道的一端。但每次刺激的力道和间隙不定,导致身下的摩擦也不得章法,不能总是撞在她期待的点上。
  身后传来喘息,庭萱感觉眼眶又有些湿润了,但腾不出手揩拭。
  楚漫难得沉稳,没有想上前的意思,只是……庭萱听见她毫不压抑的呻吟,以及一堆无意义拟声词中隐约可辨的人名,闭了闭眼。
  楚漫似没预料到庭萱会突然回头,还很慵懒地靠在枕头上。斜躺时身下的手肘压到垂落到胸口的长袍,像拉开一侧帷幕样,露出半边已经挺立的乳尖,被深蓝的丝绸衬得惹眼。得闲的右手盖在布料下,但不难从褶皱走向看出探到了什么地方。
  她在抬起眼对上庭萱时低呼了声,手上动作没停,笑了笑:“别急。”
  *
  到湖心岛的路堵塞了几百米,祝瓷捏着方向盘,盯着前面的车牌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收到第一条匿名彩信后,祝瓷关了carplay,把手机丢到副驾。遭到冷落的电子设备很识趣地没再挑衅,安静地躺在一边。
  车流松动了点,又开始不疾不徐地前移,祝瓷松开脚刹,才意识到自己有一会儿没眨眼了,以及握住方向盘的手太紧,捏得指骨有些泛白。
  停车,上楼,然后在工作人员有些讶异和为难的眼神里拿到房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