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：日昃

  女儿也看著父亲。

  曾几何时，父女俩坐在灼华殿，商討著陆介进攻楚国，天下一统之事。虽然是被因果篡改的现实，但那也是曾经发生过的，父亲是帝王，却面容慈悲，愿意听女儿的描述，女儿心思深沉，可也愿意向父亲表达自己的想法。

  这还算不错，不是吗？

  可惜啊，到底是假的，不管有多爱，最终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，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模样——自私而冷酷，都要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养料。

  因为是父亲，因为是女儿，所以骨子里才会如此相像。

  “父亲，天下註定会一统的。”秦灼华大声说道，“可是你做不到的，因为我要做。”

  秦坤载看著她，狰狞的面容变得平静。

  “我並不怨恨你，因为是我先背叛了你，是我先投靠的离火宗......我无话可说。”秦灼华语气忽然低沉起来，带著一股哀伤，“可是父亲，何必让自己变成怪物？”

  墟的力量和火焰撞击在一起，这是最后的反抗。

  秦灼华的灵气已经耗尽了，手上的扇子消散。

  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，谁也不知道命运接下来会侧重谁。秦灼华眼里流露出追忆之色，他们坐在灼华殿里，商討著从宫墙內到宫墙外的所有事，父亲对她是那样的偏爱和信任，所有一切都听她的，甚至允许她开府，她喜欢桃花，於是父亲就找来法器用灵气庇护桃花。父亲说，桃花就是为她而开的。

  现在，一切都过去了，真实也变得虚假，但父亲，你又何必变成怪物呢？

  这一刻，时间真的过得漫长，眼睛乾瘪，秦坤载最后看著自己的女儿，缓缓垂下了胳膊，闭上了眼。

  “小心......那个叫慕容的女人......她才是......”秦坤载说，轰隆隆的声音，是丧钟的迴响，“华儿......別变成我这样。”

  火焰吞噬了他，黑色灵气和眼睛都变成了灰尘，他如断线的风箏一般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