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谨慎
  隨后他贴著墙根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岗亭后方,脚步轻得像猫,连墙根的枯草都没碰响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將精神集中到极致,全神贯注地催动意念进行操控——脑海中浮现出尸体移动的轨跡,像在牵线木偶。
  那九具失去生息的躯体接连发出沉闷的响声,一个接一个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有的撞在岗亭的墙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  积雪覆盖的地面被砸出凌乱的痕跡,凹下去的雪坑里很快积了层淡红的水,那些赤裸的躯体歪歪扭扭地堆叠在一起,像被丟弃的破布娃娃。
  雪地反射出的微光幽幽地映照过来,落在那一堆苍白的身体上,皮肤在雪光下泛著青白,显得分外刺目,令人不敢直视。
  在昏暗的光线下,这一堆赤裸的尸体显得分外刺目,像一堆被剥了皮的萝卜,令人不敢直视,连何雨柱都觉得心头一沉。
  眼前这无声的画面,仿佛在默默诉说著某种沉重而残酷的控诉——控诉这世道的荒唐,控诉侵略者的残暴,也控诉这些汉奸的帮凶行径。
  何雨柱脚下猛然调转方向,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朝远处全力奔跑,鞋底拍打著积雪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  他踏著细密而急促的步伐,拼尽全力向前方飞奔而去,风在耳边呼啸,像在为他吶喊助威,又像在催促他逃离这片血腥之地。
  在连续穿行过两条幽深逼仄的小巷后,他终於抵达了事先选定的藏身之所。
  他迅疾从隱蔽的角落推出那辆半旧的自行车,动作乾净利落翻身稳稳跨上座垫。
  旋即,他卯足力气蹬动踏板,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拼尽全力疾驰而去。
  他压根不敢踏上那些宽阔敞亮的主干道,唯恐因此招来不必要的注目。
  因那些通衢大道上常有日本士兵列队往返巡逻,警戒严密如铁桶一般。
  偶尔还能听见军用卡车呼啸掠过的轰鸣,车厢里挤满全副武装的士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