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愤怒的权叔
  陈峰躺下,双手枕在脑后,望著天花板。
  窗外,深水埗的夜色正浓。
  但在这个狭小房间里的男人心中,一场新的风暴,或许正在酝酿。
  而这一次,他將不再是风暴中飘摇的小舟。
  他要成为……搅动风暴的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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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九龙码头区,权叔那间位於仓库二楼、可以俯瞰大半个泊位的“办公室”里,此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  权叔邓永权坐在他那张宽大的、铺著厚玻璃板的办公桌后,脸色铁青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手里捏著一支已经熄灭的雪茄,用力之大,几乎要將菸蒂捏碎。那双平时总带著几分算计和从容的鹰隼般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里面翻腾著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  办公桌前,站著三个人,个个噤若寒蝉,大气不敢出。
  左边是那个戴眼镜的帐房先生,此刻眼镜歪斜,头髮散乱,脸上毫无血色,身体微微发抖。中间是负责码头夜间守卫和那批“货”安全的小头目“丧狗”,一个脸上有道疤、平时以凶狠著称的壮汉,此刻也是冷汗直流,眼神躲闪。右边则是权叔的头马飞机明,脸色同样难看,但还能勉强保持镇定。
  “再说一遍。”权叔的声音並不高,甚至有些嘶哑,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在面前三人的心上,“十几箱货,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,不翼而飞?”
  帐房先生腿一软,差点跪下,声音带著哭腔:“权……权叔,我真的不知道啊!我……我一直在门口记数,只是中间去了次厕所,前后都不够三分钟!回来的时候……那些货就……就少了几箱!我以为自己眼花,叫丧狗哥过来看,结果……结果越看越少!明明搬进来的,就……就这么不见了!”
  “放屁!”权叔猛地一拍桌子,玻璃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“三分钟?十几箱货,每箱几十斤重,三分钟搬得走?就算搬得走,怎么搬?飞走啊?为什么没人看见?为什么没动静?你当我傻啊?!”
  帐房先生嚇得浑身哆嗦,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权叔的目光转向丧狗,如同刀子:“你呢?你的人是吃什么的?几十个人在码头,连十几箱货都看不住?是不是睡著了?还是收了谁的好处,监守自盗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