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压抑
  狂风暴雨如同愤怒的海神猛烈地挥舞著鞭子,狠狠地抽打著“珍饈號”刚刚修整过不久的船体。
  船身在大浪之中不断地上下起伏,摇摆不定,鸡蛋都能给摇散黄咯。
  好在船上的都是老水手,不然恐怕还得有几个被晃得吐出来。
  空气中瀰漫著湿冷、绝望乃至於一点点临死前的释然,霉味儿、劣质朗姆酒和劣质菸草的味道混合成一股奇怪难闻的酸腐气味,愈发压抑著眾人的心气儿。
  李澈背靠著冰冷的舱壁,坐在一堆胡乱摆放著的精美丝绸、银器和金幣之间,手里摩挲著从博金斯身上取来的遗產。
  银色迅捷剑十分漂亮,剑身较同类略长,大约一点三米,为了增强刚度,避免在抽劈、戳刺时断裂,被铁匠铸造成了棱形截面,自护手到剑尖逐渐变细变窄变尖。
  和常见的,西班牙风格的碗状护手不同,这把银色迅捷剑的护手是由细金属条缠结扭曲而成的拉花护手,看起来颇为花哨惹眼。
  这样一来,剑身虽然略长,重量增加,但护手用料减少,整体的质量得到了平衡,没比別的剑重出来多少,只是重心不可避免地向前移动了一部分。
  这把和博金斯性命相依的银色迅捷剑,此刻已经因为原主人的身亡,变得伤痕累累,脆弱不堪。
  它的体表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变得黯淡无光,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的微小裂痕,材质也变得十分脆弱,稍一使劲,就不停地有细碎的金属碎屑扑簌簌地往下掉,然后就和丝绸、银器和金幣混在一起,再也找不到了。
  可以说,这把曾经无比耀眼的强大武器,如今也只是一个象徵意义大於实际价值的摆设罢了。
  甚至於,隨著以疤面比尔为首的一派人放弃爭抢船长职位,它连象徵都没有多少了。
  “哗啦!——哗啦!——”
  疤面比尔又从底层船舱中拎上来两桶没开封的朗姆酒,踢弄著满地乱七八糟的物件发出一阵一阵的响动。
  他自顾自地坐在李澈对面,隨手拔出一个木桶的软木塞子,又把另一桶酒扔给李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