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虎符虚设军心变,单骑闯营问將军
  正午的阳光毒辣,把天安门广场烤得像块铁板。几千名士兵列成方阵,刺刀林立,反光晃得人眼晕。装甲车的履带压著青石板,发动机低沉地喘息,那股子柴油味混著汗味,呛得人嗓子发紧。
  高台上,赵长河披著將官大衣,哪怕热出一身油汗也没脱。他手里攥著麦克风,公鸭嗓在广场上迴荡,震得城楼上的琉璃瓦都在抖。
  “叶正华,国之叛逆!勾结外敌,罪不容诛!今日,我代表卫戍区,执行战时军法!”
  赵长河那根短粗的手指头指著下方跪成一排的年轻调查员,唾沫星子横飞:“行刑!”
  第一排宪兵端起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。
  就在这时,广场四周那几个大功率音响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,紧接著,赵长河那激昂的宣判词被掐断了。
  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悠扬淒婉的口琴声,隨后是那个年代特有的、带著沙哑磁性的男声合唱:
  “战友战友亲如兄弟,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……”
  《送战友》。
  这歌声太老了,老到现在的年轻兵蛋子都没听过,但那些上了年纪的校官们,身子猛地一震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  赵长河气得脸上的肉直哆嗦,抓著麦克风吼:“谁放的?给老子掐了!技术部的人死哪去了?”
  “报告司令,系统锁死了!切不掉!”
  伴著这不合时宜的bgm,长安街尽头,一辆满身弹孔的红旗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。车还没停稳,车门就被一脚踹开。
  叶正华跳了下来。
  他没穿那身象徵权力的制服,身上那件夹克全是泥点子和血垢,头髮乱得像鸡窝,胡茬子也没刮。他就那么一个人,手里也没拿枪,只拎著个破旧的档案袋,晃晃悠悠地往那几千条枪口上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