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一天(1)
  狼大哥拍了拍格沃夫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,“有什么想问的,明天天亮了再说,不差这一晚。”
  格沃夫点点头,看著狼大哥带上门离开,目光又落回那玻璃罐头灯上。
  他前世好歹是现代人,见过电灯、檯灯,虽然这玻璃罐头简陋得像孩童的发明,原理也猜不透,但心里的震惊很快就压了下去,倒还能接受——毕竟这世界本就藏著不少神奇。
  可灰鼠、古鲁特和普西凯就不一样了。
  灰鼠蹲在床头,小爪子扒著床垫边缘,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团白光,尾巴尖像被风吹著似的,时不时抖一下。
  它在自己那张小木床上翻来覆去,爪子把乾草扒得乱七八糟,怎么也睡不著。
  偷偷瞅了眼格沃夫,见他已经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,又把到了嘴边的“吱吱”声咽了回去,只能瞪著圆溜溜的黑眼睛,打量著这屋里的一切:
  会自己亮起来的罐头灯,光滑得能照见影子的木桌,还有那扇能关得严严实实、挡住所有风的木门,都让它觉得新鲜又神奇,像闯进了魔法师的小屋。
  古鲁特被安排在隔壁房间,他躺在木床上,床板“嘎吱”响了两声,像在抱怨他的折腾
  他翻来覆去,怎么也找不到舒服的姿势,脑子里全是狼王国的新模样:
  穿军装的狼士兵握著木头枪,石板铺的路平得能当镜子,还有这会发光的玻璃罐头。
  他以前用的油灯,火苗总跳来跳去,火星子时不时溅到手上;也见过蜡烛,烧不了多久就化成一滩油。
  哪见过这么方便的东西?
  翻著翻著,肩膀突然“咚”一声撞到了墙,他赶紧捂住嘴,怕吵醒別人,就那么僵著身子,盯著天花板上被灯光投出的光斑发呆,像在数上面的纹路。
  普西凯没上床,就那么站在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