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前去
  当年她还只是金玫瑰王国里一头不起眼的母狼,皮毛不如现在光亮,每天就跟著族群在玫瑰藤下找肉吃。
  那场诅咒来得太突然,一夜之间,同伴们变成了水里的鱼
  城堡里的金玫瑰全蔫成了灰,她是趁著混乱钻进运送草料的马车才逃出来的,路上饿了三天,差点没挺过那场暴风雪。
  如今在这狼王国里,她有了铺著软草的窝,有了会甜甜喊她“母亲”的小狼崽,窗台上还摆著狼大哥送给她的玫瑰花,日子安稳得像块晒暖的石头。
  那些金玫瑰王国的遗民,对她来说终究是“素未谋面”的陌生人,犯不著为了他们,去招惹一个能隨手把一国生灵变成鱼的女巫——就像谁也不会为了远处的雷暴,特意跑去劈了乌云,万一引火烧身,毁了眼前的安稳,才是真的不值当。
  於是,殿里的沉默像发麵似的渐渐发酵,最后酿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  老老鼠不再用拐杖画圈,母狼的爪子也停止了摩挲,连猪先生都屏住了呼吸——所有人都默契地把这事压在了心底,像把一块硌脚的石头踢进草丛,眼不见为净。
  反正那女巫远在金玫瑰王国的废墟,隔著好几片森林和溪流。
  只要他们乖乖待在自己的王国里,不往那边乱闯,不主动去撩拨那个疯子,或许就能一直相安无事。
  该办报的办报,该雕木头的雕木头,该晒太阳的晒太阳,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。
  可现在,猪先生捞上来的五色鱼在水桶里轻轻摆尾,鳞片上流转的光泽像一面面被阳光擦亮的小镜子,明晃晃地照出那个被刻意忽视的威胁:
  就在不远的地方,住著一个既能施下那般恶毒诅咒,又可能疯疯癲癲的女巫。
  那距离,说近不近,说远,却也没远到能让人彻底安心的地步。
  女巫其实也没那么可怕。
  他们王国里就有一位,整天窝在荆棘丛环绕的小房子里,戴著顶歪歪扭扭的尖顶帽,捣鼓些顏色古怪的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