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银耳莲子羹
  若非适才做了两首小诗吟咏车螯,已借螯肉鲜美和螯壳被弃的差异,表达了自己对世事功用价值的思考,他真想再以此为题赋诗一首。
  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化作一句喟叹:“快哉快哉!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“松鼠鳜鱼被老爷拿去吃了,烦请吴掌柜将第九盏下酒匀一道菜给夫人。”
  秋月将欧阳修的话如实转达,吴铭不禁哑然失笑。
  松鼠鳜鱼的确是正儿八经的宴席菜,考虑到不适合分餐,因此没有给醉翁上这道菜,岂料这个老馋鬼,竟连小孩子的菜都抢!
  鳜鱼他只备了一条,想另做一份已不可能,便依欧阳修所言,将第九盏下酒匀一道菜给家宴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“第十一盏:蒜烧肚条、茼蒿豆腐羹——”
  报菜声伴着咚咚鼓声传来,转眼已至戌时,寿宴也已临近尾声。
  最后两盏下酒,吴铭准备的是相对清淡的菜肴和解腻的羹汤,茼蒿豆腐羹是现做的,而第十二盏的银耳莲子羹则已提前熬好晾凉。
  银耳莲子羹正是那日列菜单时最终定下的第二十四道菜,亦是本场宴席档次最高的一道菜,当然,档次高低是按宋人的标准而定。
  木耳早在秦汉时期便有入菜的记载,至隋唐时,因唐中宗李显喜食黑木耳,自上而下引发风潮,民间大量伐木种植,曾一度出现“百姓皆种耳,官商皆收耳”的繁荣景象。
  至宋时,黑木耳的价格已经被杀下来许多,但银耳尤其是品相上佳的银耳仍是千金难求的珍贵食材,到了清代,还被列为“草八珍”之一,慈禧太后每天起床后的第一道敬献便是雷打不动的一碗银耳羹。
  当吴铭揭开锅盖,灶房里的众人立刻翘首探看,见锅中奇物熬煮得晶莹剔透,无不疑惑——似银耳这等稀罕物,寻常百姓别说吃了,连见都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