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特殊又例外的存在
  “我也是双职工家庭,放学回到家只有四面墙等我,我自己吃饭、学习、玩游戏、看书,到点洗澡刷牙睡觉,自己调好闹钟起床,没有司机风雨无阻天天接送,没有家政准备餐食打扫卫生,家里三个人一年凑不齐吃一次饭,但如此辛苦谋生,我们依然时时为钱吵架。”
  电梯门开,石一往外走,“我以前在农村学校学习过一段时间,他们过着和我完全不一样的生活,在那之前我确实没见过真真实实的苦痛,所以特别轻浮地无病呻吟。”
  石一适时停止,她讲这些不是为了教育他。
  “我的意思是,对比一下更差的情况,想想身边还有我这个比你惨得多的人,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挺美好的?”
  “你觉得这样我会开心吗?”
  “不会吗?至少会庆幸吧?”石一见他面色凝重,她认输,“你好难伺候。”
  江禁是这一刻发现她变了,从前的石一比他还狂妄,别人敢说笑一句她要顶回十句不止,哪像今天故作轻松把自己当笑话讲。
  他失责,对她的喜欢与爱不过自以为是,深情于一点点皮毛,认识五年,他何曾试图认真了解她的经历?
  江禁握紧石一的手,他感到慌张,一如考场上他和别人对换状态,他毫无头绪,只得看人家轻松解题。
  推开门时,石一好奇,想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。江禁极少拒绝她,昨晚肯定有一个特殊又例外的存在。
  是穿着连衣裙站起讲电话这个还是留着长卷发坐在座位饮水那个?一间房快十个人,石一眼睛从他们身上经过,观察人是她的乐趣。
  其他人见到她从江禁身后出来,除了惊讶还是惊讶。
  一男生嘴快,“你昨天不会说真的吧?”
  “没看到站到你面前了吗?”江禁拉开餐椅,让石一坐下,他看那一张张脸,发现少了人,问旁边,“她还没来?”
  “那男的说有事,两人中午一起回去了。”朋友一下子知道他问哪个,答完发觉不对,看向石一的眼神更疑惑,他扯了扯江禁的衣服,小声问,“你老实说不是哪找的人来跟我们演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