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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大半夜起来遛狗，吵得我睡不了觉。”
  “我在这遛狗还能吵到你在家睡不了觉？”
  “就是这么神奇。”石一打开后座车门，对他说，“你开车进去。”
  此刻困意比攀墙藤蔓生长迅速，一下子将整个人完全包裹。
  “不是神奇，”江禁另一只手还拉着牵引绳，他撑在门边上，有依据地与她讨论，“你这简直是离奇事件。”
  凌晨四点不足四十五分，这个时间点就算真正发生些离奇事件，又有何不可？
  “你快开车，”石一催他，接着她转向虎子，说，“小狗，上来坐这儿。”
  前排司机终于慢吞吞开车，石一靠着椅背，暗自后悔自己不该来，害得现在进退两难。
  开着的一点车窗被缓缓关上，不再有微风拂面，石一仍然闭眼，她想象自己搭上早班地铁回家，而之前的世界继续沉睡，于是一切都无事发生，除己之外，无人得知她在另一端时间里的所有作为。
  她又想，现在也正好把车还给他，一举两得。
  “去床上睡。”江禁停下车，走到跟前叫醒她。
  “我就坐这。”
  “说什么？”江禁听不清楚，她的声音像笼罩视线的雾般朦胧，如此，只好抬起她一边手臂放到他肩膀，再小心将她的脑袋靠到他胸膛。
  双脚离地的瞬间，石一惊恐地睁开双眼，她喊着：“我自己走。”
  “走去哪？”江禁一边抱她，一边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