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是被用来浪费的
  她下楼,换下的衣服被放去洗衣机,又去厨房洗碗,石正见她在晚上这个点还到处转悠,抓紧时机表演父爱。
  沉默,石一本来是打算如此处理,她转身走向洗衣,两股怒火商量着要生成结节与她长久相伴,无法,只得先摔了第一次门,嫌不够响,发泄得有残留,接着又踹了第二次。
  第二日早晨五点,她起床,简单充饥,搭最早班车去往叁山,周杭仍在昨晚下车那站上车,他很意外见到她。
  “你也这么早?”周杭主动开口。
  石一看向前方路况:“我不想迟到。”
  他坐到她前面一个座位,闭上眼立即补觉。石一昨晚睡得不多,但她不困。
  早趟车几乎全是厂工与赶集人群,难以想象,在一个充斥线上服务的时代,又在一个发达地区,居然只要从市区开出不多距离,以为早被淘汰的买卖形式却依然主流。
  昨晚夜黑,现在白天才发现沿途两边都是坟头,一个接一个的土堆,有些用青砖修建围成冢,后边又有标有村名的高大牌坊,色彩异常鲜艳,它们在阳光下显得无害,甚至是温暖。
  乘客已经足够多,推挤与争吵一同出现,空气浑浊,车内即是市场氛围,降噪耳机远未能攻克人声。
  石一坐在近走道的座位,旁边靠窗位置坐着一个秃顶男人,挨得极近,眼睛更频频莫名其妙地望过来。
  周杭起身让位给一老人,他站到石一旁边,一手搭着顶上的栏杆,一手还能玩手机。
  再一次,邻座的目光又扫过来,石一不耐烦地翻白眼,她啧声,与对方对视,一秒,两秒,第叁秒那人才不自然地转头假装望向别处。
  这下换成石一盯着对方,她想着哪里会更好下手,对方察觉后又再次与她对视,石一仍然面无表情地保持。
  “我要下车。”秃顶男人边说边站起来,他示意石一让他从里面座位出来,当然,石一抓紧这个机会不小心地重踩对方两脚。
  到达终点站时才过七点,却感觉这趟路途比人生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