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明天就去剪头发
  “我没事,”石一回应要换她先去吃饭的周杭,“你先去吃饭吧。”
  “是不是好久之前那个?”主管一进来便问,“她儿子吸毒被抓进去坐牢,她拿不到低保过来问那个?”
  “有点像,好久之前来过的,”柜台同事又关掉喇叭,“她老公也是这样死掉了,然后疯了。”
  石一听得又笑,她低声嘟囔:“这里这么多精神病啊。”
  “你下午别出去了,”主管显然心有余悸,他对石一说,”让周杭先在大堂吧。“
  也因此,连带着周六日,石一被安排享受自己该班次最后的一个双休日,周五晚下班回家,她和徐常讲起此事。
  ”那你没有打回她?“
  ”大堂有摄像头。“
  虽然不至于被责问为何就骂你不骂他,但结果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问一答了,没有再多的其他反应。
  所以她在期待什么?石一自己都说不出来,同仇敌忾地骂回去对方,还是关切地嘘寒问暖?两样都很奇怪,甚至于对比起来,其实她更不知道如何去应对身边人的这些反应,更何况以上两种反应她都不需要。
  她想到江禁时常说她什么都不跟他说,那到底要说什么?就算说了然后呢?问题解决了吗?石一不明白,她想明天就去剪头发。
  ”你看看这样可以吗?“理发师在镜前用梳子打理好,问,”还要再短吗?我觉得这样差不多了。“
  眼镜被拿在手里,石一看不清楚镜子的自己,大概是差不多的吧。
  她付了钱,走在回家的路上,心里却郁闷。
  至于这么受伤吗?始作俑者不过是一个不相干且精神不正常的人,石一确认人行道绿灯,她走过去,又不是未被辜负过真心,怎么看都是后者更该在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