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破釜、焚舟
  这时候嬴烬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:“汝足不出咸阳,为何对天下大势如此了如指掌?”
  嬴烬只能尷尬的掩饰过去:“吾父子婴分析时,吾且听之。”
  这时候的尉戟也是半信半疑,自己父与大父身为典客,查探四方,这能说的过去,而子婴身为宗正,这军情如何得知的?
  但是尉戟也没有深问,身居偏隅,却能谋划天下大势,对嬴烬的谋略之处颇为嘆服。
  此时的嬴烬断然不知,自己最关键的一步棋,避免巨鹿之战中秦军主力尽失的败局,因漏算了王离自负不听劝告的意外,此时已经偏离的当初的预想。
  巨鹿漳水南岸的楚军大营,红色的项字大旗再风中猎猎作响!
  主帐之內站著一位身高八尺有余,身材魁梧身披重甲的壮年男子,盯著面前一幅巨大的舆图,男子竟然是世间少见的重瞳。
  “叔父战死,王离率军围巨鹿三月有余,诸侯援军十余万缩在陈余营后,不敢前进一步,此局若破,秦兵必溃;若破不了,关东诸侯便要散了”项羽沉声说道。
  帐侧立著一人,身著青布儒袍,面容清瘦,頷下三缕长须梳理得齐整,正是楚军谋臣范增。
  他手持竹杖轻点舆图,声音沙哑:“將军,章邯新胜,气焰正盛,其部二十万,分驻棘原、巨鹿之间,首尾相援。
  王离长城军戍守上郡,善步战、善守御,绝非乌合之眾,诸侯援军各怀心思,齐、燕、赵各部皆惧秦,只求自保,难成合力。
  眼下唯有速战,断章邯首尾呼应之势,方能破局。”
  范增乃项羽麾下第一谋士,七十岁出山投靠项梁,劝项梁立楚怀王后裔为孙,以聚楚地民心。
  项梁听到后,觉得有理,欣然採纳,便寻到正在放羊的熊心立为怀王,楚军的声势急速扩大,项梁便败范增为军师。
  项梁战死临终前,託付范增辅佐项羽,被项羽尊为亚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