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好像殿内只剩下了他们,她看见的,又
  齐雪迈入司心殿,或是知晓当下处境,顿感气氛不同。
  昨夜好似严寒的叁九天,今日却沉闷得可怕,像山雨将至。
  她不自主地往前走,走到殿中央,便跪了下来。
  正此时,她也看见哥哥,他在殿内静立,素衣如雪,赫然醒目。
  方才在外边,齐雪尚有粉骨碎身浑不怕的傲气,小竹子出言不逊,她立即回叱。可到了殿里,好像司心殿随时都有什么会塌落,将她深深埋藏,压得她背脊弯了又弯。
  心鼓疾重,使她几乎听不见自己所谓参见殿下的话。
  “陈行茂,”慕容冰肃然发话,“把此前所言,再说一遍。”
  那人跪在不远处,形容已非,满背乌黑积血,几要融进地里,不怪齐雪没有注意到他。
  现在看去,他面上烙印还新,皮肉绽裂痕迹在血流下若隐若现。
  齐雪明知陈行茂罪有应得,然不能快活,恍见她自己稍有差池便沦落的境地。
  陈行茂声嘶不清,口中仍迸出道:“当初殿下离宫前,下令里里外外封锁蕴珍阁,不再放宝物入库,也不再派人去清点……值守的影卫也不常在宫苑内,所以奴才就吃准了这个机会......”
  他常停顿喘气,嘴角喷出血沫,“缮章阁领命对蕴珍阁进行外部修缮时,奴才偷留了一道秘门的钥匙。偶尔……偶尔进去……”
  “之后……过了很久,直到近来蕴珍阁要重新差人值守,奴才就、就花了点钱求她……那人便答应不会供出这件事……”
  齐雪骇然,被遣往值守蕴珍阁的人,正是她。
  陈行茂大抵知道他有今日定罪,与她多管闲事脱不了干系,所以临死还要拉人垫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