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、给徐盛上课
  那沉默仿佛有千钧之重,压得糜芳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  终於,徐盛抬起眼,目光里是一种糜芳读不懂的复杂情绪,沉声道:“子方先生,吕都督当日所为,纵有爭议…然其时之势,荆州悬於我东吴头顶,关乎国运。”
  “盛以为,都督不过是…各为其主,竭尽所能罢了。”
  得!
  这“子方先生”四个字的称呼都来了。
  糜芳那是越听越不对。
  “老子都一刀把虞翻砍死了,你这还这么尊重我干什么!”
  糜芳当时就有些应激了,像是被这四个字烫著了,声音陡然拔高,却呼:“各为其主?好一个轻飘飘的『各为其主』!徐將军!你可知在天下人眼中,在煌煌史笔之下,『白衣渡江』究竟是什么?”
  他根本不需徐盛回答,继续詰问:“它被视为兵家之耻!为何?就是因为它彻底践踏了盟约与信义!这已非战场诡道,而是背信弃义的阴谋!”
  他竖起一根手指,因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其一,背弃盟约,破坏政治信用!孙刘联盟,共抗曹贼,湘水划界,爭端方息!”
  “尔等却在盟友北伐、背后空虚无备之际,悍然撕毁盟约,这难道是『各为其主』能掩饰的吗?”
  “这是在盟友背后插刀!是无耻的背叛!”
  “吕蒙这廝,便是无耻!”
  先给吕蒙盖棺定论,紧接著,糜芳竖起第二根手指,言辞更加激烈,唾沫几乎要溅到徐盛脸上:“其二,利用信任,行偽装欺骗之实!”
  “『白衣』商旅?呵呵,好一个瞒天过海!你们利用的,正是我方因盟约而存在的信任,是边境对『盟友』的鬆懈不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