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黑锅一口
  “目標实力越强、相关『事实』(如常年练刀形成的肌肉记忆)根基越牢固,干涉难度越大,效果越差,强行施为恐怕反震自身。
  看来这不能当做克敌制胜的主要手段,更像是一种精巧的辅助、干扰,或於关键时刻,配合言语机锋,製造意料之外的破绽。
  此外,还必须用明確语言或文字做引子,纯以意念驱动,效果怕是更不明显。”
  可即便如此,唐斌心中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涌起一股更加强烈的期待。
  这儒道的能力目前虽然看似偏向辅助,但其代表的道路与潜在的成长性,却远非单纯提升武力可比。
  它直指规则,涉足认知,关乎“定义”与“詮释”的权力。
  只能说,大有可为啊!
  天色渐明,晨雾在山林间流淌。车队沿著隱秘小径逶迤前行,离蒲东城已远,远处山峰巍峨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。
  唐斌坐在车上,虽在闭目养神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,將前些时日的遭际与收穫,细细盘点了一番。
  细细算起来,这次袭杀钱求仁,不仅报了大仇,还为蒲东百姓实实在在除了一个大害。
  钱求仁身为一府之尊,不思牧养黎民,反过来和豪强勾结,贪墨无度,抬升盐价,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,的的確確是民蠹无疑。
  除了此人算是名副其实的替天行道。
  想到这里,唐斌只觉胸中积鬱多时的那口恶气,终於畅快吐出。
  更妙的是,此番行事,他並不是逞一时之勇。而是先暗中查探,摸清钱求仁转移赃银的路径与藏匿之处;又巧妙布局,引动关胜明面查案,牵扯官府视线;最后更是趁著钱求仁与关胜周旋、心神俱疲之际,率精锐嘍囉突然发难,以有心算无心,一举功成。
  这其间谋划算计,步步为营,竟是將那狡诈如狐的钱求仁玩弄於股掌之间。事成之后,又能借“田虎麾下”的名头掩去自身行跡,叫那官府一时无处追究。颇有几分运筹帷幄、谋定后动的意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