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雾晨血影,破而后立(求月票)
  陈锋喉头剧烈翻动,猛地咳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陈年淤血,胸中舒坦不少,紊乱气息总算平稳了几分。
  “呼——”
  胡三针这才鬆了口气,抬手擦去额角密布的汗珠,沉声向眾人解释:“人无大碍了!这小伙子仗著硬气功硬扛无数伤势,常年累月早已积下暗疾,此番与人激烈廝杀,遭外力轮番重击,伤及五臟六腑,这才气血攻心昏死过去!亏得他底子过硬,否则神仙也难救!”
  等陈锋再度睁开双眼,已然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  好在胡桃心思縝密,在陈锋昏迷当日,便悄悄派心腹去给林嫂报了平安。
  这三日里。
  江湖之上风波骤起,青帮与斧头帮的梁子,早从租界地界缠到了苏州河底——前些日子,双方还只是街头暗戳戳的敲打,不过一夜功夫,青帮打手见著斧头帮的人便红著眼扑上去,管你是街头跑腿的小瘪三,还是看场子的帮眾,抬手就往死里弄。
  苏州河的水,本就浑黄髮臭,如今更是飘著化不开的腥气。天不亮时,河面上便浮著十几具尸首,有的身中数刀,有的被斧头劈得面目全非,顺流漂过外白渡桥,漂过租界洋楼,成了上海滩最扎眼的警示。
  华界公安局、租界巡捕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西洋人、东洋人、南洋人隔岸观火,甚至开了盘口下大注……
  平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,街边摊贩早早收摊,行人低头疾走,连黄包车夫都不敢往番瓜弄多踏半步。
  没人把这当小摩擦。
  老克勒都懂,河面上漂的不是尸体,是开战的信號。
  斧头帮的斧头还没亮齐,青帮的烟土枪还没上膛,可那股子要吞掉对方的狠劲,早已漫过苏州河,漫遍十里洋场。
  一场要掀翻整个闸北的大血拼,就差一根火柴!!!
  “你说!是他干的吗?”胡明轩望著乌云密布的天空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