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梦魇中的共犯
  夜更深了。
  木屋外的暴风雪似乎耗尽了力气,狂暴的怒号声渐渐沉闷,退缩成一种在荒原尽头游荡的凄厉低泣。
  然而在这张铺着黑熊皮的窄床上,温度却诡异地走向了两个极端。
  雷悍醒了,更过分的是,他就此睡不着了。
  并非他精力过剩,而是怀里这个女人简直是个要命的麻烦。失温症的余威加上残暴交媾后的身体应激反应,让林温在睡梦中陷入了冰火两重天的折磨。她的体表明明被火炉和雷悍的体温焐得发烫,但骨头缝里却依然往外渗着骇人的寒气。
  “冷……”
  伴随着一声细弱游丝的呜咽,林温那具纤细的躯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。
  人在极度寒冷和无意识的状态下,本能会驱使他们不顾一切地寻找热源。而此刻,这间逼仄木屋里唯一、也是最滚烫的热源,就是身侧这个宛如人形火炉般的男人。
  她像一条濒死的鱼,拼命向那一汪暖洋里扎去。
  柔软滑腻的手臂宛如八爪鱼一般缠上了雷悍宽阔坚硬的后背,白嫩的手指无意识地扣住他那些凹凸不平的陈年旧疤。为了汲取更多的热量,她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滚烫的颈窝,两条光洁修长的腿更是顺从着求生本能,严丝合缝地攀上了男人的腰胯。
  这是一种毫无防备、甚至称得上是肆无忌惮的投怀送抱。
  “操。”
  黑暗中,雷悍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,从齿缝里逼出一句暗哑的咒骂,额角崩起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  他本来不想动她。
  这女人那处被他折腾得惨不忍睹,肿得连碰一下都发抖,真要再不管不顾地捅进去干一回,明天这瓷娃娃就得彻底报废在这张床上。他虽然是个浑人,但还没变态到要去奸尸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