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驯顺
  视线先是落在她散乱铺陈在他臂弯间的黑发上,然后顺着发梢,看向她低垂的、紧紧闭合的眼睫。那里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,几缕发丝黏在颊边。
  再往下,是被褥边缘隐约露出的、一片斑驳的肩颈皮肤,上面遍布着他留下的痕迹:淤紫的指印,吮咬出的红痕,甚至还有几道被书案边缘或他衣甲刮擦出的浅细血痂。
  他想起昨夜最后,她瘫在书案上,像一只被彻底玩坏后丢弃的瓷偶,连碎裂的声响都湮灭在喉底。
  现在,这瓷偶被他捡回来,捂在怀里,似乎又有了点微弱的活气——尽管这活气表现为如此戒备和僵硬的伪装。
  “方嬷嬷报上来,说这几日送进昭华殿的膳食用具,几乎原样撤出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室内响起,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,像粗糙的石块投入凝滞的水面。
  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  韩祈骁的手掌顺着她腰间细腻的皮肤滑下去,停在她平坦的小腹,触手一片冰凉。
  他恶意地、带着某种评估意味地按了按。
  “怎么,想把自己饿死?”他嗤笑一声,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,“还是觉得,饿瘦了,操起来就更轻省些?”
  姜宛辞的睫毛剧烈地抖动起来,依旧死死闭着眼,嘴唇抿得不见血色。
  “我告诉你,”他的声音压低,贴近她耳朵,一字一句,裹挟着不容错辨的威胁,“再敢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‘吃饱’。”
  按在她小腹的手滑到腿根,暗示性地揉了一把,“……就像昨天那样。”
  “上面,下面,两张小嘴,都给你灌得满满的,灌到一滴都漏不出来……如何?”
  他终于感觉到怀里的人无法再伪装下去。那紧绷的僵硬开始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、难以抑制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