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招娣之悦（九）

  这里是珠城最豪华的酒店，刚建好不久。

  崭新的床垫很软，我从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垫，软得让我在陷下去的那一刻，整个人都往下坠。

  恍惚间，我似乎听见两人的对话：

  胖子声音慢悠悠的，像是在品玩什么物件：“王老板这个女儿，养得不错，真是豁得出。”

  “呵，这些生意人只要有钱赚，什么不愿意做。”瘦子冷笑道。

  胖子的手在我脸上摸了摸，粗糙的指腹刮过皮肤，像砂纸。

  “別紧张，一回生，二回熟。”他说著，声音里有种令人作呕的湿度。

  我没有挣扎，没有喊叫，没有哭。

  因为我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完全不听指挥，而且我早就知道那是没有用的。

  胖子的脸压下来，酒臭、烟臭、混合著某种黏腻的气息，一起涌过来。

  我闭上眼，把自己缩进一个很小很小的壳里。

  这个壳，是少管所里练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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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挨打的时候，被骂的时候，饿肚子的时候，只要缩进去，外面的一切就变得很远，很远，远到好像发生在別人身上。

  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少管所的铁窗，舞蹈班的镜子，苏渺在糖水摊前看我的眼神，柳絮站在梳妆檯前的背影，还有王大锤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