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疑云重重与学霸的主动

  国特局的人员离开后的第七个小时，卓越在宿舍里如同困兽般踱步。夕阳透过半拉的窗帘，將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。每一片光影的晃动都让他心惊肉跳，每一丝声响都让他脊背发凉。

  他发现自己开始用系统灌输的《反侦察基础手册》里的知识分析一切：窗外树枝的摇曳频率是否异常？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是否带有试探性的节奏？甚至楼下外卖小哥多停留的几秒钟，他都用系统提供的声纹分析模块反覆研究那头盔下的呼吸频率。

  "只是心理作用吧？"他试图用冷水洗脸让自己冷静，但手指触碰到水龙头时突然僵住——系统突然弹出的警告让他浑身冰凉：

  【检测到高频振动传感信號！疑似声波採集装置针对水管传导进行窃听！建议立即开启背景音干扰！】

  卓越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音乐播放器，隨机播放到一首喧闹的电子音乐。在震耳欲聋的节拍中，他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被监视。

  "系统，能不能屏蔽这些信號？"他几乎是带著哭腔在心里发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出摩斯电码的求救信號。

  【当前科技等级不足。建议宿主保持行为常態，过度防御性反应將提高对方警戒等级。根据监测数据，周边七个信號源分別採用不同频段...】

  系统报出的技术参数让他窒息。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被强化的记忆力——那些频率数字像烙铁般烫在他的脑海里。东南方向437米楼顶的热成像仪，正南方向1.2公里通讯塔上的雷射窃听器，西北方向...

  "够了！"他猛地捂住耳朵，儘管知道这毫无意义。监控是无形的，却比实质的牢笼更令人窒息。他试著像系统建议的那样"保持常態"，但拿起螺丝刀时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。

  这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严重干扰了他的研究。系统新发布的《高精度神经接口白皮书》复杂得令人绝望，全息投影上旋转的三维大脑模型每个神经元都在嘲笑他的无能。当他第三次將海马体信號模擬线路接错时，终於崩溃地瘫在椅子上。

  就在这时，手机的来电铃声如同惊雷般炸响。卓越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，膝盖狠狠撞到工作檯边缘。剧痛让他瞬间清醒，来电显示上的"苏沐"两个字让他的心跳飆升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

  "系统！分析背景音！有没有被监听？"他用口型无声地命令，手指悬在接听键上颤抖。

  【通话线路监测中...未发现常规监听信號。提示：不排除使用量子级监控手段】

  三次响铃如同三个世纪的煎熬。他终於按下接听键时，感觉像是按下了自己命运的开关。

  "卓越。"苏沐的声音传来，清冷如常，但卓越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声波颤动——那是她说话时无意识加快的呼吸节奏。系统立即在视网膜上弹出分析结果：【声纹分析显示对方处於轻微焦虑状態，心率约90bpm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