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授官
  赵承勛饮下杯中热酒,將酒杯隨手放到桌边,轻嘆道:“入京勤王之事,依元辅兄之见,如何推进才算妥当?”
  江元辅捏住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轻笑道:“我朝底蕴深厚,岂是区区建奴可比,今虽偶有微瑕,待各路勤王大军一到,建奴必定土崩瓦解!”
  这既是对整体战事的大致预判,也是安抚之语,赵承勛对此还是有信心的,点头道:“继续往下说。”
  “建奴自喜峰口入关,一路经龙井关、大安口,不过月余便至京师,可见沿途几乎畅通无阻,朝廷急切间若要调兵,也只会是辽东、山东、山西和关中的兵马!”
  赵承勛道:“我却还未收到任何调令!”
  江元辅情知他是名门之后,一心想要重振家族声威,往日每每相谈,总会感嘆一句生不逢时,今日机会来了,又未曾得到朝廷信重,以至於自弃官职,也要北上保家卫国,倒也足以称为忠义之人。
  念及此处,江元辅再道:“也许朝廷只是忌惮杨大人往日背景,並无弃用將军之意。”
  杨国栋是阉党,往日为了攀附权贵,竟认了魏忠贤为义父,近年来除了大肆敛財,还给此人立了生祠,如今魏忠贤已然遭了朝廷清算,杨国栋身为朝廷二品大员,一时还未牵连到他,不过此人早晚身首异处,也是人尽皆知之事。
  赵承勛攥紧拳头,猛然捶向桌面道:“奸贼累我,本官恨不得生啖其肉,以解心头之恨!”
  江元辅道:“朝廷此番弃用杨国栋,必然有防备之意,大人自弃官位,率领乡勇进京勤王,其中忠勇,陛下必然看在心里,此战若是顺利,大人说不得还能再进一步,做个都指挥使也不一定。”
  赵承勛转念一想,觉得山东都司也没几个比他强的,自家此番若能立下功勋,以如今陛下的为人,说不得还真能提拔一番。
  “我若做了都指挥使,这济南卫指挥使的位子,元辅兄必然当仁不让。”
  二人互给对方画了个大饼,席间气氛霎时欢快许多,赵承勛道:“歷城县到底能凑多少乡勇?”
  江元辅身为指挥僉事,平日也负责统计乡勇人数,只是如今卫所吃空餉都严重,更遑论根本无人监管的民间乡野,递上来三五千人,实际能有一两千人都算烧高香了。
  江元辅略一沉吟,捻著鬍鬚道:“总数能有一两千人,若是能战敢战之士,怕是只有八九百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