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时装队危机
  然而,外界舆论却是骂声一片,非议四起。批评时装队是“奇装异服加美女”“暴露太多、有伤风化”“搞资產阶级生活方式”,领导们也有砍掉队伍的想法。
  “您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?外匯!”
  孙厂长越说越激动,“外宾们喜欢得不得了,订单一笔接一笔,可自己人不乐意了!骂什么的都有,骂得那叫一个难听!”
  “前些年为了赚外匯,咱们金陵那帮老朋友,梅仁耀啊,尚进啊,为了给国家多赚点,哪个不是在外国佬面前陪笑脸、说好话、伺候得跟祖宗似的,就差没给人端洗脚水了!”
  “也就后面林同志您给想了不少法子,產品精致有新意,情况才好些,咱们江淮人不用继续给外国佬当孙子。”
  林纫芝自己本事够硬且没有替代性,倒没受过外国人的气。
  但在广交会上,她见过太多其他省市的人,为了一笔订单,在外国人面前小心翼翼。同为华国人,都有朴素的爱国心,她很能理解孙长海的不平。
  “现在倒好!”孙经理一拍桌子,反应过来是在咖啡厅,赶紧收住。
  “现在能光明正大赚了反倒往外推,这不是有病吗!都说改革开放,就是又要改革也要开放,偏偏有些人脑子是老榆木疙瘩,劈不开转不动。整天抱著旧皇历,还以为是大清国呢,不知改朝换代多少年了!”
  他灌了口咖啡,也不管烫不烫。
  齜牙咧嘴半天,继续诉苦:“队员们承受了太多压力,好几个小姑娘被骂哭了,家里人也觉得丟人现眼,不支持,不断有人想退出。我也理解,演出费就一块五毛,演出完还要回厂上班,他们撑不下去也正常。”
  林纫芝只知道几年后这支时装队会大放异彩,却不知道还曾经面临过解散危机。
  一长串说完,孙长海嘴巴累,心更累,长嘆著靠在椅背上。
  “唉,我这嘴啊,也就跟您说说,在单位里半个字都不敢吭。”
  林纫芝沉吟片刻,“孙经理,您有想过给时装队申请编制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