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荒唐又好笑
  每一次他都拼尽决绝斩断自己,每一次都能短暂挣脱。
  可每一次睁眼,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都会死死锁住他的视线,让他连闭眼躲避的空隙都没有。
  车顶的血肉早已將他彻底包围,触手从头顶、身侧、脚下各个方向蔓延,眼睛密密麻麻堆叠。
  无论他偏头、低头、转身,都註定要与那诡异的瞳孔对视。
  一次、两次、十次、几十次……
  在一遍又一遍的自杀与甦醒中,炭治郎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,精神被反覆拉扯到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  他开始分不清楚哪里是现实,哪里是梦境,分不清脖颈处传来的痛感是真实还是虚妄。
  甚至分不清自己手中握著的,到底是斩鬼的日轮刀,还是刺向自己的凶器。
  他的动作越来越机械,眼神越来越空洞,周身的火焰忽明忽暗,鬼化的纹路在脸上忽隱忽现,整个人都处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之中,摇摇欲坠。
  到最后一次,炭治郎甚至已经不需要再坠入梦境,闭著眼睛便本能地將日轮刀对准自己的脖颈,指尖用力,就要再次落下。
  他已经彻底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虚妄,只记得“自斩才能醒来”这一个扭曲的念头,机械地重复著绝望的举动。
  可就在刀锋即將碰到皮肤的剎那,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,硬生生將他的刀拦了下来。
  “別上当了,炭八郎!这里不是梦!”
  伊之助粗獷又焦急的吼声炸响在耳边,带著独有的莽撞与认真。
  炭治郎茫然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正是伊之助那张標誌性的野猪头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