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  “那莫识深跟他老爹可说清楚了,什么时候放我们进城,城中粮草还剩多少?”
  他们也是一路疾驰,怕眨下眼睛蓟州就丢了,戎胡行军来去如风,但蓟州不破,就找不到继续南下的路,那是险要的地方,所以在那堵不到后面就难找了。
  虽说可以退到定北,但那不是蹬鼻子打脸吗?
  他们还等着大胜而归,帮着大王把河堤修了呢!
  就算大王说没关系,他武荆能拉下这个老脸?天人都随军了,大军士气高昂,怎么可能打不赢,唯一的问题只有——
  粮草。
  他们这种援军,本来可以得到沿途各军镇、城池的补给支援,但大晟边军已经烂成了一锅粥,他们叩门说是援军,竟没有一座城给他们开门,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蓟州陷落,哪里有援兵云云,说他们是玄铁军,更是没得一个好脸,有些个不知好歹的守将竟还辱骂大王——
  要不是担心去晚了蓟州没得救,他们高低得留下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命所归。
  “莫将军问咱带吃的了吗,城里面的粮今早就吃光了。”那个探马表情有些尴尬。
  果然,这话一出,武荆身边的亲卫笑骂一句:
  “他奶奶的,互相讨饭来了。”
  骂的抑扬顿挫,生动极了,武荆忍不住笑,鸢戾天也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  谁想一眼后,那亲卫倏地住口,嘿嘿一声,退下半步。
  鸢戾天收回目光,裴时济在南边搞水利,他撂了话,场子会给他镇住,那就不能掉链子,所以形容益发肃穆,活灵活现地给众人展示什么叫天人之威。
  但好像有点过了头,自他追上大军以后,这几千骑兵变得有些偷摸鬼祟,想靠近又不敢靠近,只敢悄悄打量,他随便一个眼神都会得到格外郑重的对待,连武荆也克服不了这个毛病,搞得他好不容易熟练的日常用语又快退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