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  “你过来干什么,算完了?”
  “秉大王,流言蚀柱,谗口铄金,放任此等指鹿为马,詈夷为跖的言论四散,恐使忠良钳口,宵小弹冠,阴阳混淆,清浊不分,以至动摇国本,臣以为当重典绳之,严防蔓延。”
  【我只是说他们可能这样写。】屋子里智脑响起的声音显得心平气和,但下一句回到脑子里,它继续挑逗裴时济不再麻木的神经,嘻嘻道:
  【你觉得“炀”这个谥号怎么样?】
  裴时济让赵明泽下去,听到这话,不怒反笑:“我死了吗?”
  【人嘛,总会死的。】智脑淡定道。
  “你说得对。”裴时济冷静下来,思绪如坚冰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
  “如果一个人抢了我的地,我的粮,我的财宝,让我不再尊贵,让我卑贱如泥,不得不操持贱业谋生,与贩夫走卒为伍,这个人活着时我奈何不了他,等他死了以后,我必捣毁他的陵寝,掘出他的尸骨,毁掉他的声名,这些都是人之常情。”
  【倒也不至于这么狠,你的所作所为终归是为了治水嘛,河患治理好后,按你们的标准,你就成圣了,肯定也有人念你的好的。】
  要不是没有这个功能,智脑高低得擦擦冷汗——它就是简单地推演一下,不至于,真的不至于。
  裴时济哼笑一声:“当然得有人念孤的恩德,这些人得再多些才行。”
  .....
  京城,左相府:
  “不知衡之兄想清楚了吗?”
  杜隆兰在茶室喝完一盏茶,他左手边的庞甲已经不耐烦地几站几坐,他和孙衡之安坐如山,眼看天色渐晚,他想起昨日收到的信函,终于开口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