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
  大将军不喜欢宫人碰他,他也乐的他不喜欢,琐事从不假手他人。
  他拧干他的发尾,用干布擦拭头皮,见他歪过脑袋询问地看着自己,笑道:
  “不需要什么,就是看看。”
  “怎么看?”鸢戾天倒在他腿上,头发濡湿了他膝上宽大的沐巾,全副身心都写满信赖。
  这一人一虫并不知道精神力触碰眼球是何等禁忌,这通常都与施虐或惩戒直接挂钩,愚钝如c级d级也会知道在雄虫面前护住要害,不要直视雄虫的眼睛,这几乎是每只雌虫都会收到的,来自雌父的叮咛。
  当然,没有雌父的除外。
  鸢戾天不知道,即便知道了也不以为意,事实上,他很喜欢看裴时济的眼睛,不只是眼睛..还有鼻子、嘴唇..耳朵...他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如此完美。
  他的眼神坦诚而赤裸,干净又热切,裴时济手上的动作顿住,微微低下头,望着他狭长的眼廓,里面秋水似的眼波——
  他这才发现大将军的衣领也湿了,在高热的体温下变得潮润,他们间狭窄的距离弥漫着暧昧的暖香,他一下子忘记“瞪眼”计划,目光滑下去,落在几缕黏在他肩膀的湿发上。
  他伸手拨开,指尖碰到喉间凸起的软骨,硬朗到有些尖锐的弧度在指尖颤抖,湿润光裸的皮肉黏住他的手,甜蜜饱满的肌肉像汪一流动的蜜,随着呼吸起伏颤抖,他轻轻挑开他的衣襟,耳边粗重的呼吸变得有些压抑。
  裴时济眯了眯眼,喉咙感受到熟悉的干渴,他吞了口唾沫,修长的手指在湿润的衣襟撩拨,翻弄织物深处的阴影,像夜色中颤动的山峦。
  “不是...看眼睛吗?”鸢戾天觉得刚刚的澡白洗了,身体又起了热度,肌肉的沟壑间都积了些水意,可他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——
  通常来说,他都是不太动的,跟雌虫可怕的体质比起来,他的陛下像个玻璃人,他只得压抑自己的情欲,仿佛压抑地底沸腾的火,直到坚实的大地找到合适的宣泄口,才做最后的喷涌。
  可脆弱的人类没有挑逗怪物的自觉,他只觉得大将军这样撩人得近乎可爱,裴时济浅笑一声,轻声道:
  “是看眼睛...也可以看看其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