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天津煎饼果子
  “什么主意?”
  柏渡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极妙。
  “我明日就去把颍川侯以权欺人的恶行写在小报上,在汴京广发,最好弄出来一沓,撒在人来人往的樊楼和宣德门前。”
  宣德门,每日大臣们上朝的必经之路。
  古往今来,就算是贵为官家也想要青史留名,畏惧后人评说,更何况是这位颍川侯。
  沈嫖对汴京的高门大户不甚了解。
  “可否细细讲来。”
  沈郊说起此事心中愤懑,“我们遇到那对母子时天已经渐黑了,母子二人就跪在崇明门外的大街上,边上围了一圈人,那孩子才三四岁,骨瘦如柴,貌似又染上风寒,脸颊滚烫,周围围着几个人,但天黑地面又多冰,也只是议论纷纷,没人上前,柏兄见此立刻就让她们先上车,又送到医馆,那孩子吃了药,慢慢就退烧了,我们在医馆内看了那位娘子写的诉状。”
  柏渡又接着道,“她与彭晋四年前成婚的,一年后生下孩子,后来彭晋进京赶考,一去再无音信,她家中本还有薄产,后来担忧官人,又生了病,也变卖不少,她本以为自己官人路上遇到强盗劫匪命丧他乡,她读书识字,也懂些圣贤道理,只想替官人孝顺公婆,把孩子抚养长大,娘家人劝她改嫁,但她不肯,可在两年前的一日,她公婆突然失踪,她又苦苦寻觅,才知官人已经另娶,还把公婆接到城内居住,买了宅邸和仆奴,这是她婆母不忍心才说出的,并且劝她改嫁即可,她断断不肯,山高路远,她带着孩子,又无银钱,走了一年,才到汴京,她一个月前去过开封府。”
  “我曾听蔡先生提过,开封府府尹是储君,不是说他最是公正严明吗。”沈嫖近日看过许多小报,也算是对现下汴京中热门话题了解一些,左不过最热的就是储君了。
  沈郊点下头,“不错,可储君在两个月前就离京了,开封府现下由两位判官推官和司录参军共同管理。”
  开封府内的判官是处理日常政务和诉讼,推官则是专门管刑狱的。
  司录参军掌管全府公文。
  柏渡昨日见到了那位鲁判官。
  “这几位都是储君亲自挑选的人,不会徇私舞弊,我和沈兄昨日带人上门时,鲁判官也不好言说。但话里话外都说此事难管,因为这位嫁给彭晋的是储妃的表妹,储妃应当称呼颍川候一声姑父。所以这位卓娘子第一回 上开封府陈述冤情时,他们就好声好气地给请了出去,还给了些银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