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绝望將逝

  吉良吉影重重倒地，脸侧砸在尘土中。他胸口的空洞已经扩大到碗口大小，边缘光滑得令人毛骨悚然。隨后他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，然后彻底静止。

  这一刻，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。乔瑟夫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，能听到血液从自己断臂处滴落的声音，能听到远处监狱深处传来的、越来越响的钟鸣。

  然后，他听到了笑声。

  一开始是低沉的、压抑的闷笑，然后逐渐升高，变成放肆的、酣畅淋漓的大笑。

  “哼哼～哈哈哈哈哈！！！”

  卡兹在笑。他笑得前仰后合，笑得全身都在颤抖，笑得眼泪都从眼中渗出。他指著倒在地上的吉良吉影，又指向跪在地上的乔瑟夫，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戏剧。

  “我还真是十分庆幸我还能回到地球啊，jojo。”卡兹一边笑一边说，声音里充满毫不掩饰的愉悦，“如果不是能回来，我还真无法看到你如今的表情。”

  他迈步走向乔瑟夫，靴子踩过吉良吉影流出的血泊，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。他弯腰，用手揪住乔瑟夫的头髮，强迫这位年迈的战士抬起头，强迫他直视吉良吉影倒下的尸体。

  “看啊，jojo。仔细看。”卡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著一种亲昵的残酷，“这就是你的同伴。这就是你寄託希望的人。他刚才拿出那个小玩意儿时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会有奇蹟发生？你是不是真的以为，他能用那东西打败我？”

  乔瑟夫没有说话。他的嘴唇在颤抖，眼睛死死盯著吉良吉影那空洞的胸口，盯著那双半睁的、失去生机的眼睛。

  “伤心吗？难过吗？”卡兹凑近乔瑟夫的耳朵，如同恶魔低语，“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了吗，jojo？六十年前是这样，六十年后还是这样。你永远保护不了任何人，西撒是这样，阿布德尔是这样，现在这个吉良吉影也是这样。你只会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在你面前，然后带著这份记忆苟延残喘地活下去——如果今天你能活下去的话。”

  他猛地甩开乔瑟夫。后者失去平衡，侧倒在地，断臂伤口撞在地上，剧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
  卡兹不再看他，转而走向吉良吉影的尸体。他的步伐很悠閒，像一个胜利者在巡视自己的战利品。他在吉良吉影身边停下，低头俯视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。

  “你知道吗，吉良吉影。”卡兹轻声说，仿佛在对死人倾诉秘密，“在所有jojo的同伴里，你其实是最有趣的一个。你不是那种满口正义的傻瓜，根据普奇给我的资料：你有自己的欲望，有自己的算计，你只想安静地活著——这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，在我还没成为究极生物的时候。”

  他蹲下身，用指尖戳了戳吉良吉影胸口的空洞。边缘光滑，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