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余则成在婚礼上被带走了
  杨树亮坐在办公室里算著日子,从寄出匿名信到现在已经有十天了。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,有点坐不住了。他像笼子里的狼,在屋里一圈一圈地踱步。
  桌上摊著河北临祁县公安局那份公函,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。那几行字就像钉子,死死钉在他眼睛里:“陈桃花確係临祁县白涧乡辛堡村人氏……抗战胜利后,无人再见陈桃花……王占金为逃避打击,编造谎言……”
  “编造谎言?”杨树亮念叨著这四个字,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直抖,“糊弄鬼呢!”
  不行,等不了了。
  杨树亮转身走回桌前,一把抓起电话,狠狠摇了两下:“总机,给我接贵州松林县公安局陈文华办公室。”
  “餵?”是陈文华的声音,听著有点喘,像是刚进门。
  “陈副局长,我天津的老杨,杨树亮。”杨树亮开门见山,一点没绕弯子,“上次请你们协查的石昆乡王翠平的案子,有结果没有?也没见你们的反馈?
  电话那头陈文华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:“哦,杨处长啊。对不住呀!是这么回事……这个事呢,我专门安排人去石昆乡黑山林村调查王翠平,还没等我们理出个头绪呢,这个行署公安处的人给插进来了。”
  “行署公安处的人怎么插进来了?”杨树亮故意问。
  “到现在我也不清楚,就听说是行署公安处接到群眾的举报,说这个王翠平的丈夫,解放前是国民党保密局的大特务。”陈文华挠著头说。
  “哦,是吗?那案子查实了吗?”
  “查实了。”陈文华说得很肯定,“她男人叫余则成,原来是国民党保密局天津站的副站长。1949年跟著站长吴敬中逃到台湾去了。这事儿,她自己都承认了,这么多年她隱姓埋名躲在我们贵州,就是怕人认出她是特务的家属。”
  杨树亮不知是兴奋,还是激动,握著听筒的手突然猛地一紧。
  “她原籍是哪的?”
  “好像是河北枣阳县马甸乡圩头村人。她丈夫是黑沟村的,两家离得不远,几十里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