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(崔令仪视角)
  天将亮时雨开始下,淅淅沥沥铜壶滴漏似的。
  夜里又做了怪梦,睁开眼看到梦中人近在眼前,我半梦半醒向她凑近,直到剩下咫尺空隙,才终于分清梦里梦外。
  如昨夜舍不得睡,难得离她这么近,我亦舍不得远离,体内仍翻腾着梦里的燥热,我清楚那是什么感觉,自虐般与它拉扯。
  舒雨眠的长睫毛颤动两下,如蝴蝶翅膀徐徐张开,露出她灰色的眼眸,正与我视线相对。
  我明白缘分已尽,识相地准备后撤回合规矩的距离,她却追逐着我,贴上我的唇。
  是梦中的软,但心里的幸福和满足要更多。她吻了一下便想分开,我再不肯,追过去含住她的唇瓣,手绕到她身后,虚虚托住她的头,不让她后退。
  她的挣扎不过欲拒还迎,双手虚虚抵住我胸口,没用半分推开的力。
  关于吻我无师自通,小幅度地分开一瞬,立刻报以更深切更激烈的渴求,她的唇瓣在我齿间被不停蹂躏。
  当我们喘息着分开,她一张脸胜春日桃花娇嫩,没有血色的唇如涂了口脂,红艳水润。
  “只是这样就受不住了吗?”我瞧她睫上挂着泪珠,染得眼尾泛红,十分好看。
  “才不是。”她抬眼看我,软着声音反驳。
  剪了秋水的双眸深处燃着火,同我一样的火,我笑道:“我昨夜入你梦中了吗?”
  “你想来吗?”她的手攀上我的肩头,向我的衣襟摸去。
  “昨夜我是在发誓,不是同你瞎扯。”我很少见她主动的样子,新奇之余多了半分紧张,按住她的手背,“我发誓说我愿意,只看你怎么做。”
  “那我叫你看看我梦了什么蝶,你能受得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