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是心非
  他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优秀,考取功名,就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,就能得到父亲的认可。
  他乡试中举,父亲只说了一句“还算争气”,转头就削减了他的冰例,甚至缺衣少食,他后来才知道父亲是恨他出头,赵祁渊没考上他考上了。
  他日夜苦读,大夫人却说浪费纸墨,考上也是止步于此。
  他小心翼翼,不敢行差踏错,可母亲还是日日受气,连请个大夫都要看人脸色。
  而今日,一个刚进府不久的丫鬟,为了替他母亲出头,跪了四个时辰。
  他却什么也做不了,他恨自己无能为力。
  “绩亭,”薛姨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,“明月那孩子,是个有骨气的,她跪了那么久,一滴眼泪都没掉,这样的人,不该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。”
  赵绩亭抬眼:“母亲的意思我明白。”
  “你明白就好,我想帮她,”薛姨娘温声道,“她想读书,想科考,这是好事。”
  “咱们府里虽没有女子科考的先例,但老太爷在世时曾说过,有才者不论出身,我想若她能得到机会,或许真能闯出一条路来,明月的才学是在你之上的,你们可以互相帮助。”
  他想起傅明月问他问题时的专注,想起她整理书目的认真,想起她写的那篇文章,见解独到,灵气逼人,同年纪时,他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。
  这样一个女子,若生在书香门第,怕是早有了才女之名。
  “我会帮她。”他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  薛姨娘眼中闪过欣慰:“那就好,不过,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大夫人那边,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,今日之事,虽暂时平息,但以大夫人的性子,定会找机会报复。你要多留意些。”
  赵绩亭点头:“儿子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