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文学中
  周嬷嬷点点头,却又压低声音:“傅姑娘可知,此番试讲非同小可,祭酒大人特意请了翰林院叁位学士、国子监五位博士坐镇,到场的还有各府闺秀、官家女子,讲得好,自然名声鹊起;若讲得不好……”
  她顿了顿:“姑娘如今一言一行皆有人看着,老身多嘴一句,讲学时谨言慎行,莫要涉及朝政时弊,只谈经义文章为好。”
  这话中有话,傅明月听得明白,她微微一笑:“多谢嬷嬷提点。”
  送走周嬷嬷,春杏忧心忡忡:“明月姐姐,这试讲听起来好生厉害,我相信你。”
  傅明月望向窗外梧桐,也比了一个给自己打气的手势,望着春杏说:“裴大人当年也是从这般试讲中脱颖而出,我既得了她的手稿,便不能辜负这份机缘。”
  当夜,她与赵绩亭说起此事。
  烛光下,赵绩亭翻看着那张素笺,沉吟片刻:“国子监试讲历来严格,去岁有五十位女子参与,仅六人通过,其中一位因讲《尚书》时论及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’,被指影射朝政,当场逐出。”
  “我今日想起裴大人手稿中,那篇论《诗经·国风》的文章。”
  “裴大人说,《国风》之妙,不在辞藻,而在真情。‘饥者歌其食,劳者歌其事’,诗叁百篇,皆从百姓肺腑中流出。”
  阅读次数多了,进了心里,便能找出最适合自己的。
  “正是,你若以此为题,既合经义,又见本心,”赵绩亭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册《毛诗正义》,“这几日我与你一同准备。”
  接下来的叁日,傅明月几乎未曾踏出书房。
  她将《国风》一百六十篇反复研读,又查阅历代注疏,每每有疑,便会去找赵绩亭辩论至深夜。
  有时为一个字的释义争得面红耳赤,待理清后相视一笑,那灯火便显得格外温存。
  第叁日清晨,傅明月换上月白绣缠枝莲纹的褙子,头发梳成简单的单螺髻,簪一支白玉兰花簪,这是春杏特意给她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