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计较
  梦,蓝色的雾罩下,眼前的一切虚浮得不像话,找不到方向的人在大雾弥漫的旷野里肆意狂奔。
  往前跑,一直跑,企图用双腿跑出这个用恶劣捉弄织成的牢笼。
  她跑得越来越慢,速度在筋疲力尽后降下,最后停了脚步。
  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,亲昵,带着一束明媚,洋洋洒洒照亮了四周,随后穿过了厚重的迷雾,染在她的脸上。
  好暖,是久违的太阳。
  阳光在脸上的温度逐渐滚烫,让彷徨在梦中的人收起了防备。
  在平静无风的旷野里,分不清是泪还是沙,文鸢贪恋地期望那一束光照在身上久一点。
  她真的好冷,浑身刺骨地寒。
  再驻留得久一点吧。拜托。
  床边的人触到一丝冰凉,指尖顿住,并没有抽开被女人死死扯住的手。
  魏知珩平静地看着平躺床上的女人。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,纱布换新,重新缝合,看不出一丝渗血的踪迹。尤其脚上包成了两个粽子,动也动不得。
  他知道,是文鸢跑得太急,在山里摔的。比劳山上那么多灌木荆棘,一个皮肤娇嫩的女人,光着脚还想完好无损地出去,想也知道不可能,恐怕还没走出去,连皮带骨都磨出来了。
  偏偏她不信邪,还以为靠着两条腿就能跑出去呢。抱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脏污,泥水混成了一团,臭得他一件外套裹着都包不住。
  这样倔强的女人,有时候真让人费解。
  魏知珩就着被抓住的姿势,轻轻摩挲着那张闭上眼,终于安静片刻的脸。连梦里都在皱眉头,还无声无息地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