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2章 火线,原始,悲慟,摄法(8K)
  帕西·加图索永远在那里,不远不近,像他投在甲板上的第二道影子。这个年轻人金髮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,脸上带著无害的表情。
  “我看不见。”愷撒说。
  “看不见什么,少爷?”
  “地球。”愷撒说。
  他把望远镜从眼前移开,黄铜镜筒在掌心留下了一圈冰凉的印子,“他们说的那个淡蓝色圆点。它应该在那里。在土星的天空里。可我看不见。”
  帕西沉默了两秒。这两秒钟里,愷撒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,轰隆轰隆,像隔著舱壁传来的、远处离子引擎的低频震动。
  “少爷,”帕西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匯报今日菜单,“您使用的望远镜,物镜口径80毫米,在60倍最大放大率下,理论极限星等约为11.5等。地球在土星处的视星等大约在+8.5等左右,从理论上说,应该是可见的。”
  “那为什么我看不见?”愷撒问。
  他感觉到心口的那种空洞在扩大,边缘开始泛起细密的、针扎似的刺痛。
  帕西向前走了半步,让自己完全站在光里。
  “因为视直径,少爷。”他说,“地球在土星天空中的角直径,大约只有2.2角秒。作为对比,从地球看月球,月球的角直径大约是30角分,也就是1800角秒。地球在土星看来,比月球在地球看来,要小大约800倍。”
  愷撒盯著他。
  “您手中这台施华洛世奇,”帕西继续,“在60倍下,理论分辨角约为2.3角秒。这刚好接近它的衍射极限。意味著即使对准,地球在视野中也几乎是一个不可分辨的点,极易淹没在背景光噪声和光学系统的像差里。
  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  他又向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