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精神创伤
  四个少年抬起头,听师傅讲述几十年前发生的那起血案。
  “我嚇得三天没敢出门。”秦师傅继续说,“想不明白,好好的人,怎么就为了一尺地,能把活生生的人打死?后来我师父——就是教我武功的师父——跟我说:『这世上有两种恶,一种是有理由的恶,一种是没理由的恶。前一种可怕,后一种更可怕。』”
  “熊老疯是后一种。”叶小寧说。
  “是。”秦师傅点头,“疯子杀人,不需要理由,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地方——你无法预防,无法理解,只能承受。”
  姚永忠突然问:“那练武有什么用?练得再厉害,能防得住疯子吗?”
  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好几天,那晚之后,他对自己练的那些招式產生了深深的怀疑,面对一个毫无逻辑、只想杀人的疯子,什么武术都是笑话。
  秦师傅看了他一眼,目光深邃:“你以为练武只是为了打架?”
  “那还能为了什么?”
  “为了让你在害怕的时候,还能站得稳。”秦师傅放下茶杯,“面对疯子,打不打得过是另一回事,但如果你连站都站不稳,跑都跑不动,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  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中央,摆出一个简单的起手式:“武术练的是身体,但更是心。练的是在极端情况下,你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。腿软了,你能不能让它硬起来?心跳快了,你能不能让它慢下来?呼吸乱了,你能不能把它调匀?”
  这些话像一颗颗石子,投进几个少年心里,姚永忠想起那天在桥上,自己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如果不是叶小寧拉他,他可能真会瘫在那里。
  “从今天起,我们加一项训练。”秦师傅说,“练胆。”
  “怎么练?”季刚问。
  “下次晚上来,我带你们去坟地。”
  四个少年面面相覷。蔡卫东的脸白了:“坟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