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天堂一定很美

  他开口，嗓音清澈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，是专门为这首歌调整的唱腔：

  “我想天堂一定很美，妈妈才会一去不回……”

  高阶音乐技能让他对声音的控制达到专业水准。每一个字的轻重，每一句的气息，甚至每一个转音的处理，都精准而富有感情。这不是ktv水平，是能上音乐节目的水平，还是那种评委听完会问“你签公司了吗”的水平。

  “……一路的风景都是否有人陪……”

  台下渐渐安静了。窃窃私语声消失，吃零食的停下了手，玩手机的抬起了头，所有人都在听。

  “……如果天堂真的很美，我也希望妈妈不要再回……”

  “怕你看到歷经沧桑的我，会掉眼泪……”

  知道林默家里刚出事的同学，已经红了眼眶。不知情的也被歌声里的情感击中——那不只是技巧，是真正经歷过失去的人才能唱出的痛楚和释然。高阶音乐技能放大了这种情感，让每一个音符都像小锤子，轻轻敲在人心最软的地方。

  林默闭著眼睛唱。脑海里闪过两个世界的父母，四张渐渐模糊的脸，两个家庭的温暖片段，以及最后的告別。高阶音乐技能让他能完美控制情绪，既不过分煽情，又不显得冷漠，分寸把握得刚刚好。

  这首歌是他唯一的祭奠，是对两个世界的正式告別。从此以后，父母只能在梦里相见了。

  一曲终了，最后一个音符在礼堂里缓缓消散，像黄昏最后一丝余暉。

  几秒钟的绝对寂静。

  然后，掌声如雷。

  不是礼貌性的掌声，是真正被打动后的热烈掌声。前排的系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，几个女生在偷偷抹眼泪，连后排那几个一直在玩手机的哥们儿都放下了手机，鼓得特別起劲。

  林默起身鞠躬，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，抱著吉他走下台。他完成了仪式，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，终於鬆动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