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圣女归心

  “若有异心，或身负滔天血债拒不悔改者，形神俱灭！”

  他的话语简洁而冰冷，带著不容置疑的规则。同时，他心念一动，混元印虚影在识海中微微流转，一道道细微难察的混沌符籙凭空凝聚，如同雨点般精准地没入下方每一个投降者的眉心。

  这是以混元印本源之力种下的“混沌心印”，並非单纯控制神魂的歹毒禁制，更蕴含一丝混沌道韵，可潜移默化梳理其体內因修炼邪功而產生的戾气，但同时，也將其生死完全置於林枫一念之间。既能防止叛乱，也算给了这些误入歧途者一线新生之机。

  感受到神魂中被种下的玄奥印记，以及那印记中蕴含的、远超他们理解的无上道韵，这些降卒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敬畏，甚至隱隱有一丝……期待？

  处理完降卒，林枫的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幽月。

  此时的幽月，神情极为复杂。大仇得报的释然、目睹林枫无敌风采的震撼、对未来的茫然、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，交织在她清澈的眼眸中。她看著下方臣服的人群，看著那崩塌的圣坛，恍如隔世。

  “你……自由了。”林枫开口道，声音依旧平淡，“依照约定，幽冥殿主已灭。你是去是留，自行决定。”

  幽月娇躯微微一颤，抬起头，迎上林枫那深邃如同星海的目光。自由……这两个字，她期盼了太久，但当真正来临时，她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与迷茫。天地之大，除了这满手血腥的幽冥殿，她又能去往何方？

  她低头，看向自己手中那枚一直紧握的幽冥镜残片。残片上的乌光似乎也因主人的心绪而显得有些黯淡。

  片刻的沉默后，幽月仿佛下定了决心。她上前一步，对著林枫，深深一礼，姿態放得极低。

  “大人。”她改变了称呼，声音带著一丝决绝的坚定，“幽月……愿追隨大人左右，效犬马之劳！求大人收留！”

  林枫看著她，並未立刻回答。他能感觉到，幽月此言並非全然出於寻求庇护，更多像是一种……找到了新方向的归属。

  “为何？”他问。

  幽月抬起头，眼神不再迷茫：“幽冥殿已灭，但我身负其核心秘法，知晓其诸多隱秘，在外界，无论正道魔道，恐怕都难容於我。此其一。”

  “其二，”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光彩，“大人神通盖世，道法通玄，远非此界修士可比。幽月虽资质愚钝，但也嚮往大道。追隨大人，或许能窥得一番新的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