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情缘已生

  焦黑的坑洞边缘，寒气依旧刺骨，却吹不散那瀰漫在两人之间的尷尬与复杂。

  林枫看著蜷缩在角落、將自己裹得紧紧的幽月，她那苍白的脸色，微微颤抖的肩膀，以及那双不敢与他对视、却泛著水光的眸子，如同一根根细针，刺在他刚刚歷经雷劫、坚如神铁的心上。

  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却有些乾涩，平日里挥斥方遒、言出法隨的混元仙尊，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万千歉意与解释，在既成的事实面前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  最终，他轻轻嘆了口气，声音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与沙哑：“……伤势如何？”

  幽月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，將头埋得更低，细若蚊蚋的声音带著哽咽：“……无妨，消耗有些大，休息便好。”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抬起泪眼婆娑的脸，急切地问道：“师尊，您……您成功了吗？刚才的雷劫……”

  见她第一时间关心的仍是自己的安危，林枫心中那份愧疚感更重。他点了点头，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：“嗯，已成功化神。此次……多亏了你。”

  “多亏”二字出口，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。幽月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，迅速低下头，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，不再言语。

  林枫沉默片刻，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件自己的备用青衫（以法力净化过），又拿出几瓶最適合滋养元气、稳固根基的顶级灵丹，轻轻放在幽月身边。

  “先將就换上，服下丹药调息。此地不宜久留，玄璣虽重伤遁走，但青冥宗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  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，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排。此刻，唯有將注意力转移到接下来的危机与行动上，才能暂时避开这令人无措的情感漩涡。

  “是，师尊。”幽月低声应道，乖巧地拿起衣物和丹药。

  林枫转过身，负手而立，目光投向寂灭星海深处，神识却悄然笼罩四周，为她护法，也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。

  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，以及丹药瓶塞打开的轻响。林枫眼神复杂地望著虚无的星空，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想起之前阴阳交融、道基补全时那玄妙无比的感受，以及幽月决绝中带著一丝哀婉的眼神……他用力摇了摇头，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。情孽已种，道心蒙尘。然大道在前，强敌在侧，此刻绝非沉溺於此之时。

  片刻后，幽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依旧带著一丝虚弱，却平稳了许多：“师尊，弟子好了。”

  林枫转身，见她已换上了那件略显宽大的青衫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已然坚定了几分，只是在与他对视时，仍会下意识地闪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