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归墟之心，道心问劫

  沿著那仿佛通往世界尽头的星光阶梯，林枫与幽月不断向下，深入这归墟之核。

  周遭的气息愈发沉重，那灰色的气流不再仅仅是时空的碎片，更夹杂著一种万灵终结的哀嘆与宇宙寂灭的迴响。每一步踏出，都仿佛踩在无数消亡世界的墓碑之上，无形的压力作用於神魂，试图將闯入者的意志也一同拖入那永恆的沉寂。

  若非林枫已融合混沌源火，道心澄澈如镜，混沌大道包容万物寂灭，恐怕早已心神失守，化为这归墟的一部分。幽月紧守心神，依靠林枫的庇护与自身九幽功法的特性，勉强支撑。

  终於，阶梯到了尽头。

  前方豁然开朗，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地下空间。

  这里没有地面，没有穹顶，只有一片无垠的黑暗虚空。而在虚空的中央，悬浮著一颗……“心臟”。

  那並非血肉之物，而是一颗由无数破碎的星辰、消亡的世界、寂灭的法则以及最纯粹的虚无凝聚而成的、缓缓搏动著的黑暗天体！其庞大，仿佛容纳了千百个流云星界！每一次微不可查的搏动，都引动著整个归墟的灰色气流隨之流淌，散发出令林枫都感到自身渺小如尘的、源自宇宙本源的磅礴力量与寂灭意蕴！

  这便是——归墟之心！

  是这万物的终点与起点，所有消亡与寂灭的最终归宿，其核心法则的具现化！

  仅仅是注视著它，林枫便感觉自己的道心在剧烈震颤，仿佛要被那无尽的寂灭与虚无所同化。体內的混沌源火自主摇曳，九幽镜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共同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侵蚀。

  “师尊……”幽月脸色苍白，仅仅是余波，就让她几乎无法思考。

  “凝神，观想混沌初开，生生不息！”林枫低喝一声，更加磅礴的混沌清光將幽月护住。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坚定地望向那颗黑暗心臟。

  他明白，九幽天尊所言“在於汝心”的含义。想要接近乃至理解这归墟之心，蛮力毫无用处，甚至自身越强，引来的排斥与同化之力就越恐怖。唯一的方法，便是以自身道心，去贴近，去共鸣，去理解这“终结”之中，是否蕴含著“开始”的奥秘。

  他盘膝虚坐於黑暗虚空之中，並未再向前一步。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，將全部心神沉入自身道心，沉入那融合了混沌源火后、对混沌大道更深层次的理解之中。

  他的神识不再向外探出，而是向內求索，映照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