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罐头里的红烧肉:时间的防腐剂
  咸阳的冬天,风硬得像刀子。
  在蓝田大营的校场上,一场別开生面的“比武”正在进行。不过这次比的不是刀枪剑戟,而是——牙口。
  “咔嚓!”
  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传来。
  项羽手里拿著一块如同黑铁般的长条状物体,捂著腮帮子,脸上露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。作为大秦的“物理学战神”,他能徒手剎停火车头,能单臂举起几百斤的槓铃,但今天,他败给了一块饼乾。
  “这……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?”项羽把那块沾著口水的“压缩乾粮”狠狠摔在地上,地面被砸出一个白印子,“这分明是用来砌城墙的砖头!”
  旁边的韩信正蹲在地上,用小刀一点点削著同样的一块乾粮,然后把削下来的碎屑泡在水里。
  “项將军,这是为了行军方便特製的『锅盔加强版』。”韩信慢条斯理地解释,“水分抽乾了,自然就硬。但它顶饿,一块顶一天。”
  “顶饿?我看是顶胃!”项羽怒气冲冲,“昨天那个新兵蛋子,因为太饿吞了一大块,结果喝水发胀,差点把肚皮撑破了!还有这肉乾……”
  项羽指著旁边筐里那一堆风乾得像树皮一样的肉条。
  “这肉乾都放了三个月了,上面长的绿毛比我腿毛还长!这叫粮草?这叫毒药!要是让老子带著这堆破烂去打仗,还没见到匈奴人,老子的牙先崩光了!”
  项羽的咆哮声在寒风中迴荡,说出了所有大秦锐士的心声。
  隨著大秦版图的扩张,军队的补给线被拉得越来越长。从咸阳到西域,从陆地到海洋,传统的“埋锅造饭”已经越来越不现实。乾粮太硬,醃肉太咸且容易坏,新鲜蔬菜更是想都別想。
  后勤,成了大秦军队脖子上的一道勒痕。
  咸阳宫,地暖烧得正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