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显微镜下的战爭:抗生素的曙光
  大秦的工业化正在高歌猛进,工厂里的机器日夜轰鸣。但隨之而来的,是工伤事故的激增。
  在大秦皇家医学院的“外伤急救科”,夏无且(大秦首席御医,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奋斗在一线)正对著一个年轻的铁匠发愁。
  铁匠的手臂被齿轮划了一道大口子。伤口本身已经缝合得很漂亮了(用的是羊肠线),但三天后,伤口红肿得像个大馒头,流著黄水,铁匠高烧不退,说胡话。
  “又是一个『热毒入血』。”夏无且嘆了口气,放下了手里的柳叶刀。
  在这个时代,外科手术已经起步。有麻沸散,有精钢手术刀,甚至有酒精消毒。但医生们依然面临著一个看不见的、不可战胜的敌人——感染。
  无论手术做得多完美,一旦伤口发炎化脓,医生能做的只有三件事:
  烙铁烫(物理杀菌,疼死人)。
  喝苦药汤(心理安慰)。
  请家属准备后事。
  “王祭酒说过,这叫『细菌感染』。”夏无且看著显微镜下那些游动的、圆球状的小东西(金黄色葡萄球菌),恨得牙痒痒,“他说这是几百万大军在啃噬人的血肉。可我们手里只有大刀长矛(草药),根本挡不住这些看不见的魔鬼。”
  旁边,一个年轻的学徒正在整理培养皿。他是夏无且新收的弟子,名叫“二牛”。
  “师父,”二牛吸了吸鼻涕,“那咱们就眼睁睁看著他死吗?”
  “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”夏无且无奈地挥挥手,“去,把昨天的细菌培养皿收一下,准备倒掉。”
  二牛是个实诚孩子,唯一的缺点就是——馋。
  三天前,一个西域来的胡商为了感谢医学院治好了他的脚气,送来了一个稀罕物:哈密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