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岂不自找麻烦
  王学明蹬著自行车,穿过青砖影壁,拐进了四合院。
  “哟——学明回来啦?大清早就蹽出去钓鱼?有货没?”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槐树底下刷牙,一瞅见他肩上扛著钓竿、车后座鼓囊囊地晃著个粗布口袋,立马吐掉牙膏沫子,直起腰来问。
  “喏——满载而归!”王学明拍了拍那鼓鼓囊囊的袋子,声音里透著股爽利劲儿。
  里头三十多斤活蹦乱跳的鯽鲤鰱鱅,鳞片还泛著水光呢。
  “哎哟喂!你这是在哪儿下的鉤?明儿我也捲铺盖去!”阎埠贵眼珠子都快粘上那布袋了。
  他隔三差五也往河边上跑,可回回拎回来的鱼,最多不过半篮子——三四斤顶天了。
  “什剎海,冰窟窿里掏的。”王学明咧嘴一笑,“祝您手气旺,二大爷!”话音未落,人已迈步往中院去了。
  地点?他压根儿不藏。巴不得阎埠贵赶紧去试一试。
  院里人一传十、十传百,自然就晓得——他王学明甩根竹枝都能捞回一车鱼!
  鱼价虽比不上肉,可再糙的鱼,两毛五一斤也稳稳噹噹。三十多斤,轻轻鬆鬆挣十块整。
  一天十块外快,日日如此,能把人眼馋得睡不著觉;就算十天钓一回,攒下的钱也够他把日子过得体面又敞亮。
  阎埠贵盯著那布袋,直到王学明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,才咂摸出味儿来——这少说也有三十五六斤!
  若真拿到轧钢厂食堂卖,十块钱打不住!
  心口一热,他差点儿喘不上气:王学明这一早上挣的,顶他整整十天工资啊!
  “走!这就出发!”他转身衝进屋,抄起钓竿、鱼篓、铁凿子,三下五除二捆上车后座,推车就往外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