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他和许大茂不一样
  娄家的客厅是西式装修,地上铺著厚实的羊毛地毯,一套真皮沙发在五十年代的京城里,是身份和財力的证明。
  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茶香,但气氛有些沉闷。
  刘媒婆坐在沙发上,屁股只敢沾个边,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。她面前的茶杯里是上好的龙井,但她一口没敢喝。
  坐在主位上的娄振华,这位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“娄半城”,如今穿著一身半旧的中山装,手指间夹著烟,烟雾繚绕。
  他身边的娄母则挺直了腰板,嘴角向下撇著,显然对眼前这位媒婆没什么好脸色。
  “娄董事,娄夫人,我今天来,是想给晓娥说门亲事。”刘媒婆搓著手,脸上堆著笑。
  娄振华和娄母对视一眼。
  上次许大茂那事,闹得满城风雨,自己女儿差点就跳了火坑,娄母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。
  她端起茶杯,用杯盖撇了撇浮沫,声音凉了三分:“刘媒婆,上次许大茂那事,你也看见了。我们家现在……不想再折腾了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,娄夫人,我知道。”刘媒婆身子往前探了探,急切地说,“就是因为知道,我才敢来。这次的小伙子,跟许大茂那种油嘴滑舌的货色,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”
  “哦?”娄振华弹了弹菸灰,终於来了点兴趣,“说说看。”
  “红星轧钢厂的六级技术员,吴硕伟。”刘媒婆报出名號,“25岁,父母都走了,一个人住在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,成分好,是根正苗红的僱农。”
  “六级技术员?”娄振华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  在那个年代,工人的技术等级是极为重要的社会地位象徵,尤其是“八级工制度”下的技术员。
  八级为最高,一级最低。一个普通工人熬到退休,能评上四、五级都算了不起。六级技术员,通常是厂里挑大樑的老师傅,年龄至少四十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