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旧债新孽
  去年九月的一天,何秀芹正在自家院里晾晒蘑菇,一个戴著眼镜、文质彬彬的男子突然来访。那人自称胡文斌,说是何大炮老朋友的儿。
  “我爹早死了。”何秀芹回忆道,“那人说起许多往事。他说他爹胡老栓早年和我爹在一个綹子里混过,两人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  何秀芹確实听父亲提起过胡老栓这个名字。那是何大炮年轻时的结拜兄弟,两人一起扛过木头,一起打过狼,甚至一起干过土匪。后来胡老栓举家南迁,两人就失去了联繫。
  “胡文斌说,他爹临终前还念叨著我爹,说两家人曾经订过娃娃亲……”何秀芹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说这次来,一是替父亲看看老友,二是想在我们这边做点小生意。”
  王团长打断她:“你就这么相信他了?”
  何秀芹苦笑:“他说的那些往事,细节都对得上。而且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,还带了不少礼物,我……我就信了。”
  此后,胡文斌偶尔会来何家做客,每次都带些稀罕物件,有时是的確良布料,有时是上海產的糖果,甚至还为何秀芹带来一块精致的手錶。这些在当时的东北农村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。
  “他每次来都打听屯里的情况,特別是知青们的事。”何秀芹懊悔地说,“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关心年轻人……”
  转折点发生在正月初五。那天胡文斌带著一个男孩突然匆忙来到何家,说自己在黑河惹了麻烦,需要暂避风头。
  “他说是和当地的一些二流子起了衝突,对方要找他麻烦。”何秀芹说,“我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,就让他留下了。”
  后来那个男孩说起是和我乾弟和姓林的知青是战友,但他们中间有矛盾。
  “我最恨的是……”何秀芹突然激动起来,“熊子是我乾弟弟啊!还有那个林墨,把我男人送进了局子……”
  “他们说有办法让知青们倒霉,特別是林墨和熊子……我一时鬼迷心窍,就……”
  审讯的军官严厉地看著她:“所以你就明知他们是敌特,还提供藏身之所?甚至协助?”
  何秀芹痛哭失声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就是气不过姓熊的姓林的……就稀里糊涂地越陷越深……”